病房中的子萱(视频截图)
小子萱初定周二手术 母亲首次被获准探视
女婴小子萱体内的钢针
山东聊城高唐11个月大女婴小子萱,被扎16根钢针的事,一直牵动着全社会的心,她的父母更是日夜等在医院外,希望医生能向他们透露一些有关孩子的病情,昨天下午,子萱的治疗终于有了消息。记者得到消息孩子的病情很稳定,预计周二可能手术。同时26日上午,聊城公安部门召开案件研讨会,表示调查结果将于近日向社会公布。
小子萱初定下周手术 母亲首次被获准探视
子萱爸爸范广生告诉记者,“昨天下午两点来左右,我给大夫打电话,他说,孩子的病情很稳定,预计周二可能手术。”
子萱手术有了消息后,记者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见到了正在医院花园里休息的范大哥,与以往愁容满面相比,今天他的状态好了很多。
得知女儿的手术有了眉目,范大哥多日来紧缩的眉头,终于松了下来,人也健谈了,还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今天上午10点,北京的天气一扫多日以来的雾霾,露出了明媚的阳光,记者也再次来到医院,在医院的病房门口见到了准备下午两点半进入病房探视女儿的刘女士。
记者发现,和范大哥相比,子萱的妈妈刘大姐状态并不好,一直将头已在医院的橱柜上,显得十分疲惫,记者了解到这是因为上午,几位高唐老乡看望了他们,提起女儿,刘大姐上午又哭了,“我现在就想见女儿,两天没见了,11个月从来没离开过我。”
家长获准第一次探视 记者进病房拍摄小子萱病情
下午两点半,已经等待了半天的刘女士,终于进入了病房,探视自己的女儿。记者随后也进入病房,独家拍摄到了小子萱目前的情况。
已经两天多没见到孩子的刘女士抱着女儿一刻也不肯撒手,脸上也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抱着孩子的刘女士,轻轻唤着,“喊妈妈,喊妈妈……”
目前小子萱的状况不错,看起来很有精神,但是细心的刘女士发现女儿身上多了几个红点,“应该是过敏了,起了几个红疙瘩。”刘女士说。
看到女儿状况不错,刘女士也就放心了,安心等待即将到来的手术。
高唐县愿出子萱部分手术费
子萱的父亲现在正想办法筹集手术费,由于子萱的病房家人不能随便陪护,对于母亲来说,最担心的还是11个月大的子萱,能不能适应病房。小子萱母亲刘玉香告诉记者,“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想手术一定会很顺利。”
[pagebreak]为了省钱,子萱的家人晚上舍不得住宾馆,本来想打地铺,今天上午,范广生告诉记者,高唐当地政府已经帮他解决了住宿问题。
村书记还告诉范广生,镇里和县里会给小子萱出一部分医药费,加上好心人的资助,可以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后天的手术了。子萱所在的基础外科二病房,按照医院规定,每周二、四、日下午2点半到4点,家人才能探望。
自从23号小子萱住院后,母亲刘玉香就一直担心身插钢针的女儿没有自己的陪伴,能不能适应病房里的床。每天白天,刘玉香都会守在病房门口,就算吃饭也不离开。
今天是周日,下午2点半,有一次探视机会,刘玉香满脑子想的都是小子萱。已经两天没有见到孩子的刘玉香今天特意给子萱准备了一个小玩具,看到子萱在病房里一切都好,刘玉香也放下心来。
聊城公安近日公布调查结果
孩子舅妈被锁定为重大嫌疑人后,案件有何进展?26日上午,聊城公安部门召开案件研讨会,表示调查结果将于近日向社会公布。
- 追访“舅妈老给子宣姐姐做好吃的”
子宣父亲否认女儿被扎针与“重男轻女”风俗有关。
10月25日下午,山东省聊城市官方微博称,子宣被扎针一案,其舅妈刘某某(已服毒自杀身亡)有重大作案嫌疑。
[pagebreak]子宣的父亲范光生对此尚不知情。
范光生称,他在10月24日下午1点半左右(刘某某于当日下午2时许服毒自杀—编辑注)还给孩子姥爷打过电话,想问一下家里的情况,接电话的是孩子的舅妈,“她语气很正常,说孩子姥爷出门了,还把电话给了孩子姥姥”。
谈起家人,范光生非常轻松,他说,孩子被扎虽然愤怒,但不想怀疑亲人。他家和孩子舅舅家距离仅1公里,经常串门,关系比较和睦。“子宣的姐姐今年9岁,经常去舅舅家串门,舅妈老给她做些好吃的”。舅妈家小女儿才8个月大,有时不舒服上医院,舅妈的大女儿就会来自己家住,“我一人带仨儿,还挺开心”。因为子宣的姥姥、姥爷与舅妈同住,“他们只要一改善伙食,就会叫我们一起去吃,没事儿还喝点小酒儿”,他还经常去他们家吃饺子。
范光生谈到此,面露笑意。
有网友猜测,子宣被扎针,是因为受当地“重男轻女”的迷信思想。
对此,范光生否认。
范光生称,家里条件一般,不打算再要孩子,也没有想过再要个男孩。在当地有个习俗:家里男孩的花费,一生都由父母来出,养女儿虽然担心的事情多,但比较轻松,他对两个女儿都抱有很大的期望。
“针扎女婴”源自上古巫术遗毒
导语:近日,山东女婴体内被扎入12根钢针一案引起轩然大波,而类似的针扎女婴事件近年来被频繁曝光,其背后涉及的巫术迷信也引发公众热议。
六十秒读懂专题:自春秋战国以来,民间“杀头胎女以求下胎生子”的行为便蔚成习俗,至清末民初都屡禁不止。而根据上古巫医理论,针扎人体可驱鬼治病,萨满教等作法时也会用桃钉等尖锐物钉刺人体。根据作案人口供,2013年哈尔滨针扎女婴案便是迷信此类巫术遗毒所致。
残害女婴的恶习古已有之,战国末期民间即有“产男则相贺,产女则杀之”的说法
自古以来,生女被视为贫穷的根源,殷商的甲骨文中便写有“生男为嘉,生女为不嘉”。而由此产生的虐杀女婴现象也是古已有之,通常采用的方式是溺死,有专有名词谓之“洗儿”。战国末期,民间溺女便蔚成习俗,《韩非子》即记有“产男则相贺,产女则杀之”。元代《郑氏规范》中称:“世人生女,往往多淹杀”。及至晚清民初,残害女婴的恶习依然屡禁不止,有湖南长沙县志记载:“此邦风俗,向有溺女陋习,至今相沿,牢不可破。”
民间溺女的原因不止贫困,更有迷信“溺女以求男”,即溺头胎女婴以利于下胎生子
民间普遍杀婴的原因除“贫人不举子”外,还有迷信“溺女以求男”。清代江西临川县志称贫乏之家因耻于卖女而溺之,不以为怪,“且有溺女以求子者,犹可痛恨”,道光五年浙江巡抚列举民间溺女理由也有此条。江西按察使对瑞金县溺女恶习提供了具体细节:“维富家巨族子弟、富少习于不经之说,谓生初胎生女不溺,则必连育三女,而得子必迟,故完婚即期得男,有生女者,当必抛溺。”即富家巨族多信风水,认为头胎生女如不溺死,会导致连生三胎女婴,因此要溺女以求速生男。
上古厌胜巫术即有针扎手法,相信对人偶、画像等仿形物作法,如用针刺其心,就能使其致病或死亡
根据《中国巫术史》,中国自上古时期就有用于诅咒的厌胜之术,即对画像、偶人等作法起到镇服、伤害对方的作用。后期还加入诅咒对象的头发、指甲等物,并在偶人身上写生辰八字,其中常使用钉、针一类的尖锐物做辅助。如《唐律疏义》中提到“厌事多放,罕能详悉,或图画形象,或刻作人身,刺心钉眼,系手缚足”,作法者相信能使对方感受到相应的疼痛。
事实上,根据英国人类学家弗雷泽的解释,这种古老的“交感巫术”普遍存在于世界上。如2009年,巴西一男子为报复前妻,根据当地伏都教巫术,他将两岁的继子当成了“巫术人偶”,偷偷往他体内戳进了50根缝衣针。
根据萨满教等巫医术理,针刺人体作为一种治疗手段,还可到达治病驱鬼的目的
上古时代巫、医一体,医疗行为的实施通常以巫术的形式出现,唐代医家孙思邈即称“古有汤救焉、有针灸焉、有禁咒焉、有符咒焉、有引导焉,斯之五法,皆急救之术也”。在巫医文化最盛的殷商时期,根据甲骨文显示就有针刺疗法一说,后来的汤药之法皆晚于针砭法。
另根据《科尔沁萨满教研究》提到,萨满教认为人做梦时灵魂会暂时离开躯体,这时鬼怪会附在孩童身上,使用银针扎体就可驱赶附体鬼怪。
清末义和团运动让原本隐蔽的黑巫术公开登台,使华北农村降神信仰之风更泛滥
语称“越人好鬼”、“南人多巫”,而厌胜这种隐蔽的黑巫术在北方农村同样有扎根土壤,而且随着清末义和团运动更是大面积铺开。义和团运动期间,除了刀枪不入的降神巫术,拳民普遍使用人偶诅咒方式,在十字路口公开烧掉代表洋人的草人,以作为致胜手段。至民国时,这种巫术信仰已成为北方农村的一种广泛现象,如社会学家李景汉在《定县社会概况调查》中提到,乡民在请巫医治病时要请神磕头,巫医念咒驱邪时,要用桃木钉子在病人身上乱钉,病人若受苦开口嚷叫,即为妖魔附身的证据。
近年针扎女婴案频发,其中就有父亲自称作案动机是迷信“针扎头胎女能生男孩”
近年来针扎女婴事件频繁被曝光,如2013年哈尔滨儿童医院接治一女婴,其体内前后两次共发现4根缝衣针,同年7月,江苏淮安市一名11个月的女婴也被发现体内有4根针,2011年,北京天坛医院收治了一名5岁山东女童,并在其颅内、颈内和腹部发现三枚钢针。不少网友纷纷将此类案件与当地杀女生男的迷信风俗联系在一起,而在哈尔滨针扎女婴一案中,身为作案凶手的女婴父亲在自首时已经承认,其作案动机就是迷信“针扎头胎女婴,下胎能生男孩”。




